六四事件二十七周年

档案正文

2016年是六四事件二十七周年。香港、台灣、美國、加拿大、法國、德國、日本、澳洲、韓國、澳門及中國大陸等地均有紀念或相關活動。香港支聯會繼續在維多利亞公園舉行燭光晚會，主辦方稱有12.5萬人出席；雖然學聯及多間大專院校學生會杯葛支聯會主辦的紀念活動，仍有大批市民、青年學生及中國大陸訪客參與。

本周年適逢香港本土思潮興起、學聯退出支聯會後的首個六四紀念日，香港社會圍繞「平反六四」、中國民主運動與香港本土民主運動之間的關係出現討論與分歧。中國大陸則延續歷年維穩模式，在北京等地加強監控異議人士、維權人士及民間紀念活動。

背景

2016年六四周年前夕，香港支聯會宣布當年六四集會主題為要求中國當局「停止濫捕」維權及異見人士。支聯會主席何俊仁表示，紀念六四與本土運動沒有矛盾，認為香港人多年堅持平反六四，本身也是「值得驕傲的本土運動」。支聯會同時表示，因學聯退出支聯會，當年晚會會取消學生代表發言環節，但仍會安排年輕人接棒火炬，象徵薪火相傳。

同時，香港本土派及部分青年團體對支聯會「建設民主中國」等綱領提出質疑。紐約時報中文網報道，支聯會及本土派人士分別從中國民主化、香港自治及本土民主運動角度理解六四紀念，反映香港民主運動內部的分歧與矛盾。

紀念活動

香港

泛民主派和本土派就悼念六四的方式、角度的爭議持續到今年，也導致六四紀念活動的舉辦進一步發散到不同的團體。香港大學學生會孫曉嵐在5月25日與支聯會秘書長李卓人一同出席商台節目《在晴朗的一天出發》，表示不會說「六四」要劃上句號，但質疑悼念六四這件事「係咪應該有個完結喺度呢？」她對於未來一兩年，學界的議程中“是否還會保留悼念六四有所保留”，「因為呢一兩年，對香港前途問題係好重要時刻，呢個時候，當年輕人以香港人本位思考，再去悼念六四，而件事冇推進，好自然就唔應該再投放好多心力，或者唔應該視為理所當然的責任」。孫表示“不認為悼念和默哀一定需要燭光，或者跟一定形式程序，而且去年清蠟燭漬用咗頗多時間”，強調“不是特別想和維園的形式保持區別，並稱仍有1分鐘默哀環節”。這一言論引起了爭議。

5月26日，中大学生会会长周竖峰在港台節目上批评支联会长期将悼念六四、中国人身份认同及「建设民主中国」捆绑，认为悼念属个人选择，无须透过大型仪式进行，而平反六四及推动中国民主亦非香港人的道义责任。他指出，单纯展示人数和团结并无实际意义，「为团结而团结」更反映旧有民主运动的大台主义。树仁大学及港大学生代表亦在節目上表示，不认同支联会的形式及理念，主张从香港本位重新思考六四的意义与启示，探讨香港自身前途。港大学生代表认为，本土思潮兴起后，年轻一代与中国的联系减弱，对六四的理解亦逐渐转向人道灾难而非爱国叙事。对于学界另办活动，有听众批评是借六四凝聚人气，亦有人认为传统悼念流于悲情，难以推动实际抗争。

5月27日，香港樹仁大學學生會編輯委員會總編輯吳桂龍發表題為〈寫在六四前夕——六四悼念，悼念死者，悼念九七〉的文章，批評支聯會多年來以「建設民主中國」作為主要綱領，並以強烈措辭形容其六四紀念路線。文章刊出後，引起社會輿論關注及爭議。支聯會主席李卓人回應時表示，有關言論不僅批評支聯會，亦可能冒犯多年來參與六四悼念活動的人士。他認為，社會各界即使對六四紀念的方式及意義持有不同看法，仍應互相尊重和理解，並對反對陣營內部出現激烈言詞攻擊表示遺憾。

八九學運領袖王軍濤（中國民主黨）則認為香港、台灣的本土思潮崛起，兩地青年都刻意拒絕與中國的關係，目的是「跟上一代人產生區別」。王認為這種“做法可以理解，但並不成熟”，“港台兩地皆不能迴避中國問題，早晚要重新認識六四及認清背後意義”。

面對部分學生組織對六四紀念活動及相關論述的批評，支持維持六四悼念傳統的人士亦作出回應。律師兼法政匯思成員任建峰於《立場新聞》撰文，討論近年學界有關六四紀念及本土政治的爭論。他表示，部分學生領袖強調不應為團結而團結，但同時將持不同意見的非建制派人士視為批評對象，認為有關做法缺乏包容不同立場的空間。他又指出，在六四事件的歷史評價及紀念問題上，社會長期存在較廣泛共識，因此對於部分挑戰相關紀念傳統的言論表示憂慮。任建峰認為，雖然有關論述與近年的政治環境及社會氣氛有關，但不應因此忽視六四事件在政治、道德及歷史層面的意義。

5月29日，香港支聯會舉行六四27周年「愛國民主大遊行」，約1,500人參與。遊行主題為「平反六四、停止濫捕、結束專政、力爭民主」，隊伍由灣仔修頓球場出發，前往中聯辦。遊行中有香港市民、青年學生及首次到香港參與六四紀念活動的中國大陸訪客。隊伍抵達中聯辦後，參與者在現場默哀三分鐘，並將標語貼於中聯辦外。

香港本土史觀民間歷史學者徐承恩在明報的評論文章主張“讓六四記憶與大中華觀念脫鈎”、“去除大中華「愛國」元素的新禮儀，已經可以避免過去幾年那沒完沒了的爭論。就讓「愛國民主運動」成為過去，將之昇華為「自由和平紀念日」”。

5月30日，香港理工大學哀音隊、香港浸會大學學生、香港樹仁大學社工學生，組成「聯校哀音隊」，並以「民主覺醒，世代共爭」為題，今晨約三十名學生在中環碼頭進行第一輪報哀音活動。

6月1日晚，20多名香港泛民主派立法會議員在立法會大樓外手持蠟燭，唱出《民主會戰勝歸來》、《自由花》等六四民運歌曲，率先舉行燭光悼念活動。何俊仁表示，因立法會議程安排，當年無法在議事廳進行六四辯論，但香港人二十多年來持續悼念六四，是香港人的驕傲。梁國雄則批評有本土派人士稱「平反六四是奴才」的說法。

紐約時報中文網在六四前夕訪問支聯會前主席李卓人、本土派人士黃洋達及民主派人士劉慧卿等人，呈現香港民主運動內部對六四紀念、支聯會綱領及香港自治議題的不同看法。

6月4日晚，支聯會在維園舉行六四27周年燭光晚會，主題為「哀悼民運死難同胞，繼承烈士民主遺志」/「平反六四 停止濫捕 結束專政 力爭民主」。活動約晚上8時開始。晚會開始前，有数名香港民族陣綫、學生動源成員手持香港旗及「香港獨立」直幡並带著口罩的人，企图衝上大台，被現場的糾察按在地上，而其中冼偉賢冲破防线，衝上台「搶咪」，多次高呼「我地要香港獨立，唔要建設民主中國，我哋要搞掂自己」，他走到台上高呼香港獨立口號，最后被在場義工按在地上后抬離大台，被支聯會多名糾察帶下台。有參與的港獨人士指責支聯會「利用港人情緒」，「幫中共殖民香港」，認為支聯會及司徒華被統戰，又認為不需要悼念六四，因為「死的是中國學生，不是我們」。

現場先向六四死難者獻花及默哀，之後由支聯會常委及一批年輕人燃點火炬，象徵薪火相傳。會上播放天安門母親代表譚淑琴的發言，控訴戒嚴部隊於1989年殺害其女兒奚桂茹；亦有代表學聯前往北京的陳清華憶述當年在北京所見的鎮壓情況。由于大学学生会另外举行六四论坛，令出席晚会的人数大减。支聯會稱當晚有12.5萬人出席，維園6個足球場坐滿人。是自2009年六四事件二十周年以來八年的新低。警方公布人数为21,800人，支联会宣布共筹得1,740,000港元。

晚會亦有不少中國大陸人士參與。自由亞洲電台訪問的中國大陸訪客表示，六四鎮壓超出人類良知底線；亦有大陸高中生稱首次參與後感到震撼和悲傷。六四親歷者王懋偉亦在現場表示，自己於1989年6月4日早晨在北京飯店附近目睹戒嚴部隊開槍。支聯會主席何俊仁對有逾十萬人參與集會非常感動，反映港人的堅持及原則、意志及勇氣，認為港人能堅持廿七年，是為歷史創造了一項紀錄，很值得驕傲。

同日，香港社會工作學生聯會在時代廣場擺放六四街站，以行為藝術的方式重演六四事件之片段。香港嶺南大學、香港教育學院和香港理工大學學生會聯同社工學聯舉辦一連串活動。

【重鑑六四意義 構想香港前路】 聯校六四論壇

香港樹仁大學學生會幹事會外務副會長廖俊升認為支聯會一直提倡繼承六四精神，當時學生就是關心社會，要繼續精神不單是行禮如儀的悼念儀式。更有學界人士批評支聯會主席何俊仁「有心悼念應去維園」的說法是“羞辱民主概念”。

中大、科大、樹仁、浸大、城大等11間大專院校學生會在六四當晚晚上七時在香港中文大學邵逸夫堂舉辦聯校論壇，並表明不會出席支聯會的維園燭光晚會。他們發表《聯校六四宣言》，各學生會認為支聯會多年來的六四悼念活動流於固定模式，未能回應香港當前的政治處境，而其長期堅持的「建設民主中國」綱領亦與學界近年的思考方向漸行漸遠，因此決定另行舉辦活動。學界認為，中國民主化並非香港人可以主導或推動達成，「建設民主中國」更非港人憑一己之力所能實現。論壇以「重鑑六四意義，構想香港前路」為題，內容包括播放三段與六四及香港政治發展相關的影片，以及舉行兩場討論環節。獲邀出席的講者包括李怡、陶傑、盧斯達、鄭立、香港民族黨陳浩天、《香港革新論》主編方志恆、本土民主前線發言人黃台仰，以及青年新政召集人梁頌恆等，希望藉此從新的角度反思六四事件與香港社會的關係。主辦方更明言應「拋棄民主中國夢，思索香港出路」，主張香港社會應以自身利益和前途作為思考問題的出發點。

港大學生會六四廿七周年晚會

香港大學學生會則未有參與聯校論壇，並決定於香港大學中山廣場另行舉辦六四晚會以及題為「六四屠城血未乾，港人前途在何方」的論壇。港大學生會會長孫曉嵐表示，退出聯校籌辦主要基於場地安排及財政考慮，否認有關決定涉及理念分歧或政治立場上的衝突。在活動中，學生會代表宣讀宣言，並帶領參加者默哀一分鐘。

根據立場新聞的統計，大學的兩大論壇各有千人參與。

香港理工大學悼念集會

香港理工大學學生會在其學校的晚上8時舉辦小型悼念集會，嶺南大學學生會出席。

熱普城五區六四集會

6月4日晚，立法會議員黃毓民、熱血時報創辦人黃洋達、鄭錦滿、鄭松泰、學者及香港復興會陳雲（城邦派）於香港五區進行五區六四集會“香港人的六四集會”，以「本土、民主、反共、建國」為主題，參與人數介乎1,000至5,000之間，同時為熱普城陣營備戰當年的立法會選舉做預備。

他們在全港5個地區舉行六四集會，包括尖沙咀（九龍西、黃毓民）、西灣河（港島區、鄭錦滿）、觀塘（九龍東、黃洋達）、屯門（新界西、鄭松泰）及大圍（新界東、陳雲根），歷時兩個多小時。其中各區的主辦者均是後來2016年立法會選舉中對應選區的熱普城陣營的候選人。

觀塘康寧道球場的集會有約300人出席，在該處出席集會的熱血公民黃洋達指出，在5區集會除為深入社區，更要深入「選區」（立法會五大選區）。他認為六四「最大意義」是讓港人得知中共是殺人政權，泛民平反六四、建設民主中國是「引導我們向錯誤方向發展」；而該年集會提倡「全民制憲，香港建國」，認為香港建國是唯一出路。黃毓民則批評泛民要建設民主中國無助香港，「如果沒有司徒華，沒有支聯會，89年香港已經獨立」。

澳門

2016年6月4日晚上，澳門民主發展聯委會在議事亭前地主辦六四燭光集會。據傳媒公布，百多人參與集會，包括時事評論員蔡梓瑜、前立法議員陳偉智等。

論盡媒體報道指，在近年澳門六四晚會中，參與者已不限於當年親歷六四事件的中老年人，也有不少「89後」青年參與悼念並發表看法。受訪的80後阿東表示，內地學生與人民當年為自由、人權、民主上街抗爭，最終遭到血腥鎮壓，事件對中港澳三地政府都是教訓；他認為澳門與內地民主進程有「唇亡齒寒」關係，港澳不應以「各家自掃門前雪」方式看待中國大陸問題。另一名從中國大陸來澳讀書的學生阿聰則表示，自己在內地中小學課堂從未學過六四，是透過網絡得知事件，並稱六四的陰影及恐懼仍影響中國社會。

此外，有澳門年輕受訪者对論盡媒體表示，雖然未有出席六四燭光晚會，但並不代表遺忘六四事件，認為悼念方式不應局限於參與集會，也可透過在家觀看紀念活動、網上討論等形式表達關注。部分受訪者指出，澳門六四晚會長期沿用相近模式，對年輕一代吸引力有限，且未能有效推動「平反六四」等訴求，因此主張改革紀念活動形式、加強公民教育，並探索更具行動性的倡議方式。亦有受訪者認為，個人身份認同與是否認同六四事件中的武力鎮壓並無必然關係。

台灣

6月3日上午，台灣立法院舉行「跨黨派立法委員紀念六四27年追思會」。这是台灣民進黨经过2016年大选重新執政後的首個六四紀念日。18位立法委員参与，大部分是民進黨成员，也有國民黨和時代力量成员。前八九學運領袖吾爾開希到場出席。德國之聲報道稱，這是六四紀念活動首次在台灣立法院內舉行。吾爾開希表示，中國政府仍阻止他回到中國，亦阻撓其年邁父母前往台灣與家人相見；他呼籲台灣應清楚表達自由民主的核心價值。

6月4日晚，台灣學生促進中國民主化工作會在台北中正紀念堂自由廣場舉行六四27周年紀念會，近千人參加。不少年輕人席地而坐，因現場風大，燭火難以點燃，活動改為全場低頭默哀三分鐘，之後高喊「追究屠殺罪責，呼喚民主中國」等口號。約50名統派人士亦到場拉布條表達不同立場。

剛就任總統兩週的蔡英文於6月4日在個人Facebook發表六四感言，未沿用前總統馬英九任內每年在總統府網站發表正式談話的做法。她表示，希望有一天兩岸對民主和人權的看法會趨於一致，不要讓六四成為兩岸之間永久的難言之隱。吾爾開希則對蔡英文未使用「屠殺」一詞表示遺憾。

六四前夕，一群支持中國國民黨的青壯年在台灣發起「要求中國國民黨紀念六四27周年聯署書」，呼籲黨主席洪秀柱就六四發表言論，表達國民黨沒有忘記對中國大陸人民爭取自由民主的關心。聯署發起人表示，近年國民黨高層對六四議題的沉默，讓部分泛藍支持者質疑國民黨是否放棄孫中山思想與反共傳統。

中國大陸

六四27周年前夕，北京全城多個居委會接到上級通知，要求6月1日至6日期間安排志願者巡邏值班，其中6月3日及4日為「一級超常防控」。自由亞洲電台報道指，豐台區方莊方城園一區居委會要求志願者佩戴紅袖標及小紅帽上街巡邏，發現有紀念六四或相關情況需及時通報。北京、貴州、內蒙古等地多名異議人士及維權人士亦被公安帶走「旅遊」或上崗看守，包括鮑彤、高瑜等人。

5月15日，山東濟南十多名公民在退休教授孫文廣家中成功舉行六四27周年研討會。原本聚會地點為濟南成豐橋廣場，但公安提前到場，參與者改往飯店並懸掛「六四中國的民主日」橫幅合影。當晚，十多人計劃到孫文廣家參加研討會，遭公安阻攔後仍成功進入。與會者包括因參與八九學運而被判刑4年的邵凌才、山東維權人士李紅衛等人。報道稱，山東公民自2008年起已連續多年舉行六四紀念活動。

河南省光山县男子董璺馥在6月4日新浪微博上发表攻擊习近平的言论而被拘留。

韓國

中國民主黨韓國黨部為紀念六四27周年，在首爾及仁川張貼海報、散發「不忘六四」傳單，並派員回中國，在山東沿海架設簡易無線電台，播放《六四真相》。該廣播以7050頻率播放約37分鐘，內容稱「這裡是民主女神電台，今天要為你播放的是六四真相」。組織者估計該簡易電台其後可能被中國公安查收。

日本

6月3日至6日，八九學運領袖王丹訪問日本，參加東京六四天安門事件27周年紀念活動。王丹於6月3日在日本外国特派员协会發表演講，並於當晚在明治大學演講。6月5日，他出席由中國民主團結連盟日本支部、日本民主中國陣線、中國民主黨日本支部等多個中國民運團體共同主辦的六四紀念集會。世界維吾爾代表大會主席熱比婭及達賴喇嘛駐日本代表亦參與活動並發言。

澳洲

澳洲華人於六四前舉辦六四座談會及文革反省會，並計劃於6月4日晚舉行悼念六四英靈的集會。參與籌備燭光晚會的《天安門時報》主編阮杰表示，當地活動多年來均有不少港澳台年輕人參與；他對香港大學生不再參加支聯會維園晚會表示不解，認為香港爭取普選與中國民主化無法割裂。

自由亞洲電台另報道指，6月4日澳洲墨爾本亦有一些70後、80後中國留學生與民運人士參加紀念六四及「勿忘文革」燭光晚會。

美國

中共国家恐怖主义暴行展暨纪念六四27周年美东行，2016年5月14日，设计者陈维明带着“民主女神”雕像从洛杉矶启程，在美国的十几个城市巡回举行展览，行程一万多公里，于6月4日六四屠杀27周年纪念日到达首都华盛顿。巡回展将展示一百多张图片和视频，揭露中共在国内践踏人权的罪行，并提醒美国人民警惕中共国家恐怖主义向外扩张。

5月29日，舊金山一群華人青年在中國城花園角廣場清洗中國民主女神像，為舊金山灣區六四27周年系列紀念活動揭開序幕。該民主女神像建於1994年6月4日，是1989年北京天安門廣場民主女神像被解放軍摧毀後，海外重新矗立的第一尊中國民主女神像。當日到訪舊金山的香港支聯會主席何俊仁向清洗後的女神像獻花，八九學運領袖周鋒鎖、方政及舊金山華人青年亦參與活動。

6月3日晚，美國公民力量等團體及人權活動人士在華盛頓「共產主義受難者紀念碑」舉辦六四27周年燭光紀念活動。法國國際廣播電台亦報道美國華人紀念六四27周年活動。

6月4日晚，200多名華人聚集在舊金山中國城花園角廣場中國民主女神像前舉行燭光晚會，悼念六四死難者。晚會由舊金山中國民主教育基金會、人道中國及北加州香港會聯合主辦。周鋒鎖、羅宇、高文謙等人在晚會上發言；主辦方同日下午亦在舊金山中國城召開六四27周年研討會。

自由亞洲電台報道，6月4日晚約百餘人在中國駐美國大使館外參加六四27周年燭光追悼會；在紐約，亦有民眾冒雨聚集在中國駐紐約總領事館外緬懷六四死難者。

加拿大

6月4日晚，加拿大多倫多民運人士及支持者在多倫多大學校園內的六四紀念碑前舉行燭光悼念活動。活動主持包括「六四後一代」的16歲董雪睿及21歲蔣佳冀，他們的父親董廣平及李必豐均因政治原因在中國服刑或受難。

法國

六四27周年期間，巴黎各界延續多年傳統舉行紀念活動。流亡法國的六四親歷者張健表示，當年巴黎活動由中國流亡人權團體及法國8個主要人權團體合辦，時間由6月2日至6月5日。活動包括在巴黎二十區甘比大公園六四死難者紀念碑前獻花、舉行見證和祈禱會，以及在巴黎近郊讓夫里市舉辦劉霞攝影展、朗誦會及六四研討會。

6月5日，中國民主黨海外聯合總部及中國共和黨在巴黎二十區區政府旁的六四紀念碑前舉行紀念活動。中國民主黨海外聯合總部主席吳江表示，當天有多名七八十歲以上老人參與，部分人士二十多年來持續參加巴黎六四紀念活動。

英国

六四当天，在伦敦中国大使馆前有一场烛光悼念活动。

德國

德國多個民運及人權團體於六四期間在法蘭克福舉辦大型紀念活動。活動由漢族、蒙古族、維吾爾族等團體共同參與，內容包括「勿忘歷史，六四申遺」全球同步啟動儀式、中國共和黨工作會議、彭小明新書發布會、在中國駐法蘭克福總領事館前示威，以及在法蘭克福市中心羅馬廣場舉行六四圖片展及公眾演講。

德國之聲亦報道，六四27周年前夕，北京政府如往年加強監控異議人士並嚴禁相關活動，而台灣、香港、日本等地相繼舉行集會悼念六四亡靈。

韓國

中國民主黨韓國黨部民主中國陣線在六四27周年前夕於首爾中國駐韓大使館附近以快閃方式散發傳單及張貼「不忘六四」海報，另有成員前往仁川接收在山東沿海架設的簡易無線電台播放內容。組織者稱，因韓國政府不允許外國人進行反政府活動，相關活動須以快閃方式進行。

各方反應

中華人民共和國

六四27周年期間，中國官方延續過往定調。德國之聲報道稱，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在例行記者會被問及六四相關問題時重申，北京政府對這場「政治風波」早有定論，並稱中國這些年經濟迅速發展證明「具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道路符合廣大人民利益」；但相關回答未出現在中國外交部官方網站的記者會實錄中。

北京地方層面的維穩措施亦顯著加強。自由亞洲電台報道稱，6月1日至6日，北京部分居民樓均安排志願者巡邏，6月3日及4日被列為「一級超常防控」時段，部分工作人員承認巡邏是為防止有人紀念「6.4」。

中華民國

蔡英文於就任總統後首次在六四周年發文，稱希望兩岸對民主及人權的看法有一天會趨於一致，不要讓六四成為兩岸之間永久的難言之隱。但她未使用「譴責」、「平反」、「究責」及「屠殺」等字眼，引起吾爾開希等人的批評。

國民黨方面，支持者發起聯署呼籲黨主席洪秀柱紀念六四。聯署者認為，國民黨近年因兩岸經貿交流及政治考量淡化六四議題，導致外界質疑其反共與三民主義傳統；洪秀柱、朱立倫及馬英九其後均在社交平台對六四發文或表態。

美國

德國之聲引述美國國務院發言人馬克·托納（Mark Toner）表示，美方敦促中國政府停止侵犯人權，允許民眾和平紀念六四；美方同時譴責中國當局收緊對媒體、言論及宗教的限制，打壓和平示威並拘留維權人士、律師和記者。

後續及相關行動

2015年12月，由海外民運及人權組織「公民力量」創始人楊建利發起、各海外民運及人權組織共同參與的「六四申遺」活動正式啟動。六四27周年前夕，首批文件已提交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內容包括「王維林擋坦克」照片和視頻，並對相關文件進行論證。參與者表示，下一步會繼續準備更多資料，並游說民主國家政府支持。

6月3日，全球十多個中國民運及人權組織400多人舉行國際電視連線會議，討論「六四申遺」後續工作。八九民運學生領袖、人道中國創辦人周鋒鎖表示，六四是人類歷史上具有劃時代意義的事件，「坦克人」形象成為20世紀反抗共產暴政的重要象徵。

外部链接

2016 六四27周年燭光悼念集會 27th anniv of June 4 Candlelight Vigil (Part 1 of 2)

2016 六四27周年燭光悼念集會 27th anniv of June 4 Candlelight Vigil (Part 2 of 2)

六四廿七周年晚會「六四屠城血未乾 港人前途在何方」 （页面存档备份，存于互联网档案馆）

「重鑑六四意義 構想香港前路」聯校六四論壇

鏗鏘集：2016.06.05：我的六四印象

參考資料

来源与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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